Mar 31, 2007

Hit-the-road of 1352 Miles

在中西部住久了,每每開車出門,即使是到附近出遊或是進芝加哥,沿路的景色實在是一成不變。因為整個中西部的地勢相當平坦,城鎮之間互相都有一定的距離以上,開在高速公路上,大部分時間看到的,是一望無邊的平原。筆直的公路,兩旁偌大的玉米田,可以讓你望到天涯。遼闊的視野,想像就很舒服,可是如果你開了一個多小時,景色都只是這樣,沒有變化,那你可能就會開始懷疑自己在那裡;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小鎮,在時速八十英哩下,咻一聲就過去了,你又開始覺得陷入無限迴圈的苦悶了。

在美東開車,就完全的不同。從費城前往Cornell,算是由南往北,穿越整個紐約州,感覺就在丘陵之間穿梭。有時沿著山腰繞過去,有時是行在山谷之中,從兩座山丘間穿出,也許又見到另一不同的景色。越北開,就發現滑雪場越多,沿路都是滑雪場的廣告看板,有的滑雪場直接就可以在高速公路上看到,在斜斜山坡中,樹林間開出一條一條的滑雪道。從下了州際公路到Cornell之間,就有不少滑雪場,想必Cornell的學生要滑雪可是非常的方便,搞不好可以買套票,省時又省錢。不過紐約州的警察也算很勤奮了,在州際公路上兩個出口相隔要二十英哩,中間就停了兩三輛的警車,你們要開過來停在路旁抓超速,從交流道過來也要十分鐘吧,真是辛苦啊;不過還好你們口中有魚了,要不然倒楣的可能就是我了:p

荒郊野外,難免會有不怕死的野生動物,不看馬路就過馬路,所以有時路上就會有一種黃色菱形的牌子,畫上黑色的鹿,提醒駕駛這裡常有野鹿出沒。在下了州際公路,往Cornell的路上,景色稍有不同,沿路左右不少的農舍,不過冬天尚未結束,也不知道是種什麼的,一路也看到不少有鹿的牌子。忽然,出現一個有點不一樣的,上面的圖案不是鹿(當然也不是熊),竟然是農耕用的拖拉機,我跟W都傻眼了,這裡有這麼鄉下,大家都開拖拉機上路的嗎?而且這樣的牌子還不只一個。心裡正暗暗稱奇,更絕的出現了,是雪上摩拖車!開車的人要小心雪上摩拖車的出現啊。而且我們真的在加油站加油時,就遇到三台雪上摩拖車來加油。看樣子Cornell附近也算重要的滑雪景點,雪上摩拖車多到需要路牌來警告。

離開Cornell,前往在Harrison, NJ的大學同學K家。遠離白靄靄的山間丘陵,一路是向海的方向前進,地勢也逐漸平坦,白色寂靜的氣氛,也逐漸轉成蕭瑟的景象。路旁,是一大片枯黃的蘆葦,寬闊的河流從中緩緩流過,河的兩岸,偶有擺滿推疊的貨櫃箱,旁邊矗立著巨大的貨櫃起降架,遠方有一座座不知名的工廠,昏暗的夕陽,從滿是烏雲的天邊露出點頭來,暗紅色的陽光打在這些靜止的機械上,彷彿就像是逐漸死去的巨人。直到下了高速公路,進入Newark市區,街道上趕著下班的人群,才看見一絲絲的生氣。

在波士頓,不免會遇上在所有大城市都有的交通問題。但是更遭糕,波士頓市區的道路,並非是整齊的棋盤式,橫來斜去的,加上眾多的單行道,就算手中有再清楚不過的地圖,也很難保證你知道你應該要在那裡轉變。更慘的是,路標是你要找時找不到,找到了也不知道是指什麼,三條路相交四十五度,三個路牌同時出現,你根本不知道那個路標是那條路。下班時間,更能見到在台灣才有的交通擁塞現象;又很「幸運」的,遇上高速公路封鎖,一個小時才前進五英哩,打電話問在波士頓住了八年的學長W,要怎麼前往Cambridge,塞車的時間都讓我把路線可以倒背了。

或許是靠近海的關係吧,從New Jersey一路向New Hampshire前進,沿途看到的「水」還不少,包括溪流、小池塘、湖泊,甚至瀑布,但大多數的「水」都結成冰;沒錯,瀑布也結冰。見到不少山壁上(就在公路旁),成塊的、雪白色的,硬生生的附在上面,像是深藏在岩壁中已久的白玉,顯露在外。正值融雪之際,涓涓的細流,從路旁延伸過馬路,在陽光的照射下,一條一條的晶瑩閃爍著。越往北前進,針葉樹也越來越多,原本盡是光禿禿樹林的山貌,也逐漸的改變成針葉林的暗綠色。出奇不意的抖落身上的積雪,這些樹木,也希望可以曬曬太陽。

這條線,不如在約紐州那麼荒涼了,而且每經過一個城鎮,從房舍的外觀,就可以知道住在這裡的人都過得相當優沃。雖然看上去都是很有年紀的房子,但無論是木造的或是磚造的,都很有特色,而且保養的很好,庭院也整理的漂亮。像Princeton這樣才一萬多人的大學城,沿路的房子都相當精緻,一看就是有錢人住的(這裡的學生也都很有錢),倒是有點像有錢人來這裡渡假用的;New Haven更是不用說,房子都是磚造的,應該都有上百年了吧。

回到中西部後... 好吧,被高大的玉米田包圍,這樣開車也是在其它地方沒有的。

Mar 27, 2007

Prologue of 1352 Miles

已經過了一個多星期,終於可以在一團混亂之中,抽出點時間,紀綠一下春假的出遊。

Road trip是我一直很想做的事,也就是自己開著車,作長途旅行,欣賞沿途風景的變化,在某些點作短暫的停留,並且可以順道拜訪朋友。這次的春假,算是一次小小的road trip吧。

最初的計劃,是從美東一路開回來,或是沿著美東海岸線,從Maine一路南下至Florida。但考慮到Midwest並沒有什麼好的景色,而且今年冬天來的晚,Maine海邊可能沒什麼好玩的,所以就在琢磨要怎麼玩,重點是要沿路開車(要不問為什麼不固定在一個地方渡假)。忘記是誰的意見,說何不去看看所有Ivy League(長春藤聯盟)的學校呢。是啊,除了road trip,看看各大學也是我喜歡的,過去的旅行,只要路途附近有大學,都一定會繞進去看一下(順便收集「戰利品」:p)。

所以就這樣,行程排出來了。去看看Ivy League的學校,也同時拜訪久違的小黑(其實他是我在美國見過最多次面的同學)、學長W和朋友W。大部分朋友聽了我的計劃,第一個問題就是,倒底Ivy League是那八家學校呢?除了Columbia Univ.去過很多次(拜在NYC之賜)之外,其它的是(照行程的順序)Cornell, Yale, Brown, Harvard, Dartmouth College, Princeton, Univ. of Penn.。本來是打算一個人去旅行的,但很久沒見的朋友W,正好閒閒沒事,也就一起旅行罷。於是,飛到費城帶上W,展開這趟Ivy Trip

Mar 26, 2007

Spring Comes!

怎麼知道春天來臨了呢?大地會告訴你。

前兩個星期,就不時聽到呱呱叫的大雁從頭上掠過,好像到南方過冬的加拿大雁,再度北返路過這裡。接連續好幾天陰沈沈的天空,下了幾場大雨,昨天一整天厚重散不去的濃霧,在今天早上,陽光直接穿透房間的窗簾,打在依舊在睡夢中我的臉上,亮得受不了,用棉被摀著頭,卻是熱得無法呼吸。不得已起個大早,出去走了一圈,就可以感覺到今天的太陽,已經不是像冬天那沒有熱度的太陽了。四處都冒出新綠,枯黃和像褪了色般的草地,也都在一天之內,換上了油亮的新綠;松鼠們也都樂得跑出來四處亂竄(過馬路要小心啊!),冬天不知道躲到那裡去的小鳥們,也都同一時間出現在枝頭,吱喳地吵個不停。

怎麼知道春天來臨了呢?美國大學生會告訴你。

夾腳拖鞋不是指標,細背帶加上小熱褲才是重點。戶外慢跑的人驟增,高爾夫球場上的人群又出現了;在校園三兩成群的坐在草地上,隔壁鄰居坐在陽台上,都是在曬太陽。fraternities(兄弟會)又開始開很大聲的音樂,一群男生打著赤膊(還沒這麼熱吧?醉翁之意不在酒啊~),玩丟沙包的遊戲。路上的車子都車窗天窗全開,敞篷車更是不會放過機會,摩托車也都出籠,享受春風在臉上撫過的愜意。

春天到了!

Mar 7, 2007

二二八事件 - 當代的反思

六十年後,我們究竟能夠從二二八事件學到什麼?

每到這個日子,台灣的各界都會出來發點聲音,證明自己沒有忘記二二八;政界當然是好好「把握」這個機會,拉攏群眾,到處走場,宣揚「真相」,相互指責,製造對立;媒體更是樂得有話題可好好刊載一番,搞不好也能衝衝業績。頓時,台灣就像一個病人躺在病床上,傷口被扒開,被一大群人圍著,東瞧西瞧,指指點點;事後,大家一哄而散,病人依舊躺在病床上。

歷史是不容遺忘的,但不能被扭曲,更不應該成為政治籌碼。無數的紀念會、音樂會,到處林立的紀念碑,各家版本的真相還原... 究竟我們想要什麼?當我們在教育下一代的時候,是教導他們仇恨,還是寬恕,或是其它?

最後,以「二二八事件紀念碑碑文」,冀望這塊被詛咒的土地,會有和平共榮的一日。

  1945年日本戰敗投降,消息傳來,萬民歡騰,慶幸脫離不公不義之殖民統治。詎料台灣行政長官陳儀,肩負接收治台重任,卻不諳民情,施政偏頗,歧視台民,加以官紀敗壞,產銷失調,物價飛漲,失業嚴重,民眾不滿情緒瀕於沸點。
  1947年2月27日,專賣局人員於台北市延平北路查緝私菸,打傷女販,誤殺路人,激起民憤。次日,台北群眾遊行示威,前往長官公署請求懲凶,不意竟遭槍擊,死傷數人,由是點燃全面抗爭怒火。為解決爭端與消除積怨,各地士紳組成事件處理委員會,居中協調,並提出政治改革要求。
  不料,陳儀顢頇剛愎,一面協調,一面以士紳為奸匪叛徒,逕向南京請兵。國民政府主席蔣中正聞報,即派兵來台。3月8日,二十一師在師長劉雨卿指揮下登陸基隆。10日,全台戒嚴。警備總司令部參謀長柯遠芬、基隆要塞司令史宏熹、高雄要塞司令彭孟緝及憲兵團長張慕陶等人,在鎮壓清鄉時,株連無辜,數月之間,死傷、失蹤者數以萬計,其中以基隆、台北、嘉義、高雄最為慘重,事稱二二八事件。
  斯後近半世紀,台灣長期戒嚴,朝野噤若寒蟬,莫敢觸及此一禁忌。然冤屈鬱積,終須宣洩,省籍猜忌與統獨爭議,尤屬隱憂。1987年解嚴後,各界深感沈痾不治,安和難期,乃有二二八事件之調查研究,國家元首之致歉,受難者與其家屬之補償,以及紀念碑之建立。療愈社會巨創,有賴全民共盡心力。勒石雋文,旨在告慰亡者在天之靈,平撫受難者及其家屬悲憤之情,並警示國人,引為殷鑒。自今而後,無分你我,凝為一體,互助以愛,相待以誠,化仇恨於無形,肇和平於永恆。天祐寶島,萬古長青。

  財團法人二二八事件紀念基金會謹立。

Mar 3, 2007

二二八事件 - 人性的光輝

整個事件的過程,許多台灣老百姓遭軍警屠殺,也有許多外省人遭台灣民眾洩憤打死。在這種籠罩著肅殺昏暗的氣氛下,依然有看見不少人性燦爛的一面,表現出不分省籍的互助扶持。

最有名的例子就是林獻堂以自身性命作擔保,挽救被台灣民眾追打的嚴家淦。當時嚴家淦為交通處長,到台中洽公,此時台中也遭到二二八事件的漫火波及,一行人同林獻堂前往林家避難。途中遭到激憤的台灣群眾追趕,林獻堂把嚴家淦等人藏匿於樓上倉庫裡,群眾依舊不願放過嚴家淦一行人,此時林獻堂拍胸脯說道,「若是要嚴某人的話,先要踩過我的身體才可以去」,民眾才逐一離去。事後,林獻堂逝世於東京,骨灰運回台灣時,時任台灣省主席的嚴家淦率員在機場恭候,在悼詞中寫道:「猶憶患難相扶,照人肝膽」。

被稱為「竹中之父」的教育家辛志平,從大陸來台,在新竹創辦中學,也遇到二二八事件。當時台灣學生曾重郎,帶領一批群眾要去毆打貪官污吏,但被激怒的群眾已不分清紅皂白,於是曾重郎就把辛志平一家人帶到學生宿舍中,和其它教職員一同保護。後來國軍從基隆登台,開始搜捕相關人士,曾重郎被列名通緝,這時重志郎在辛志平的幫助下,躲過一劫,事後雖被憲兵抓到,傳訊扣押,在辛志平的力保之下,平安釋放。

另一有名的例子,就是在台東的卑南族族長馬智禮。在二二八事件延燒到台東時,台東縣官員及家人近二百人,逃到初鹿後山,馬智禮動員族人,開封從日本軍隊接手的武器,嚴密戒護,隔絕與情緒激動的台灣人接觸,後來陸續有外省人到此尋求保護。事後綏靖清鄉的行動中,台東縣也因此成為二二八事件中,全台唯一沒有人遭槍斃的縣份。但諷刺的是,在二二八事件八大寇名單中,馬智禮被列為第五,罪名為「擁槍自重」。